春天总是来得猝不及防,像被谁偷偷掀开了窗帘,阳光一下子就涌进了房间。我坐在窗边,看着楼下那棵老槐树抽出新芽,忽然想起小时候老师总说“一年之计在于春”,那时候不懂,只觉得春天就是可以穿花裙子、放风筝的季节。现在才明白,春天从来不只是季节,它更像是一种悄悄发生的改变——就像墙角的苔藓,昨天还不见踪影,今天就铺满了青石板。
大概是因为春天太会“藏”了。它从不直白地说“我来了”,而是让柳枝先试探性地晃一晃,让风先带着点湿润的泥土味儿,让第一只蝴蝶停在刚开的小花上。这种欲言又止的美,最让人心痒。写作文时,结尾就像春天的最后一笔,既要收住前面的热闹,又要留下点余味。我翻过不少同学的本子,发现大家的春天结尾要么太“假大空”,比如“春天真美好啊”,要么太用力,比如“我们要像春天一样努力”。啊,好的结尾就该像春天的风——轻飘飘的,却能让人心里一动。
去年在公园长椅上,听见两个阿姨聊天。一个说:“你看那桃花,开得多好,明年这时候不知道还能不能看见。”另一个接了句:“能看见的,春天每年都来,就像我们每年都会老。”我当时愣了好久,这两个句子多像作文里的结尾啊——不刻意,却把春天和时间、生命都串起来了。后来我特意记下了一些生活中的“金句”,发现它们往往藏在最平常的对话里:
这些句子没有华丽的词藻,却比任何比喻都生动。因为它们带着生活的温度,就像春天的阳光,晒在身上暖洋洋的,不会灼人。
我以前写春天结尾,总犯三个错。后来被语文老师用红笔圈出来多了,才算慢慢改掉。现在分享出来,希望你们别踩同样的坑:
有一次老师让我们用五感描写春天,我写到忽然开窍。原来好的结尾,就该调动读者的感官:
| 视觉 | “夕阳把桃花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谁在地上画了支粉色的笔。” |
| 听觉 | “风穿过竹林,沙沙响,像春天在翻书页。” |
| 嗅觉 | “泥土混着青草味儿,钻进鼻孔,痒痒的,想打喷嚏。” |
| 触觉 | “阳光晒在手上,暖得让人想眯起眼,像猫打盹。” |
| 味觉 | “咬一口春笋,脆生生的,好像把整个春天的清甜都嚼碎了。” |
写结尾时,挑一两个感官来写,句子立刻就有了“实感”。比如我写放风筝的结尾:“风筝线缠在树枝上,我拽了拽,没拽动,风却把笑声送得很远。”这里用了触觉(拽线)和听觉(笑声),比直接说“我很开心”有意思多了。
读多了会发现,好作家写春天结尾,从不贪多。朱自清在《春》里写:“春天像健壮的青年,有铁一般的胳膊和腰脚,领着我们上前去。”短,但有力量。汪曾祺写故乡的春天:“榆树开花的时候,风一吹,下雪似的。”画面感扑面而来。我试着模仿他们的风格,写了几句:
模仿不是抄袭,是学他们的“眼睛”——怎么从平凡里看出不平凡。比如写柳絮,不说“柳絮在飞”,说“柳絮落在我的作业本上,把‘春天’两个字盖住了半边”,是不是更有趣?
我有个笨办法,每次写结尾前,先闭上眼睛,想象自己站在春天的场景里,数三秒:一、二、三。睁开眼睛,写下脑子里冒出的第一句话。比如:
这个方法可能有点“玄”,但往往能写出最自然的句子。因为春天本身就不是“想”出来的,是“感受”出来的。
我同桌的作文结尾总被老师夸,她说她从不追求“完美”。有次她写春天踏青,结尾是:“回家的路上,我的鞋底沾了泥,裤腿沾了草籽,妈妈骂我脏,可我觉得,春天就该这样被带回家。”多真实啊!春天不是干净的,它会弄脏你的衣服,也会弄脏你的心情,但这就是生活。
别怕写“不好看”的结尾。比如:“春天走了,我站在原地,好像丢了什么东西。”或者“花开得太满,我反而不知道该看哪一朵。”不完美,才留有余味。
现在,轮到你了。下次写春天时,别急着结尾。先去楼下走走,看看柳枝是不是绿了,闻闻空气里有没有花粉的味道。轻轻写下你的句子——就像春天轻轻来过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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