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收拾旧物，翻出个褪色的铁皮盒，里面塞满了高中时的信件和照片。指尖摩挲着那些泛黄的纸页，突然就想起老张了——就是班里总穿白衬衫，数学永远考第一的那个家伙。现在想想，那些年我们笑得有多大声，现在心里就有多空落落的。
记得高二那年夏天，教室里的吊扇"嘎吱嘎吱"转个不停，老张坐在前排，总能精准接住老师扔来的粉笔头。有次他转过来，衬衫领子上沾着块白灰，还冲我挤眼睛，活像只偷了腥的猫。那时候我们哪懂什么未来啊，只觉得永远这样吵吵闹闹挺好。
最逗的是数学课代表老王，总爱用红笔在作业本上画哭脸。有次老张的作业被画了三个哭脸，他居然在旁边批注："老师，您这表情包比我的解题步骤还丰富。"结果第二天就被罚站走廊，手里还攥着那张哭脸作业纸，现在想想都笑出声。
| 那时候的我们 | 现在的我们 |
| 下课抢食堂最后一份红烧肉 | 抢着买单却没人敢点贵的 |
| 微信群发消息已读不回 |
毕业典礼那天，老张突然塞给我个笔记本，说："以后想我了就翻翻。"我当时还笑话他矫情，现在才明白那本子里夹着的银杏叶，是他偷偷在我课桌里捡了三个月的。前两年同学聚会，他喝多了才说："当年想说的是...算了，都过去了。"
班花小林现在在当语文老师，有次她晒出学生作文，里面写："老师总说'春风化雨'，可我总觉得像老张当年在篮球场上喊'传球'那样吵。"底下评论里，老张回了句："现在嗓子哑了，喊不动了。"配了张他女儿的照片，眼角有和他一样的细纹。
十年同学会，老张从国外赶回来，西装革履的，可一开口还是那股子方言味。他掏出个U盘说："整理旧电脑时找到的，有咱们班合唱比赛的视频。"屏幕里，我们穿着校服挤在镜头前，跑调跑得惊天动地，却笑得比谁都真。
最意外的是老李，当年那个总抄作业的学渣，现在成了小学校长。他红着眼圈说："每次看到调皮学生，就想起你们当年帮我作弊的样子。"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，只有投影仪的嗡嗡声，像极了当年吊扇的声音。
有次深夜加班，翻到老张的结婚请柬，突然想起他高中时说："以后要娶个会做红烧肉的姑娘。"现在他妻子是位华裔，做的红烧肉和他妈妈的一模一样。原来有些坚持，真的能穿越十年光阴。
去年冬天收到老张的明信片，说在旧金山看到棵和我们学校一样的银杏树。我突然明白，为什么当年他总在树下等我——不是巧合，是刻意的。那些我们以为的偶然，原来都是别人偷偷的用心。
前几天刷到高中班主任的朋友圈，她晒了张全班毕业照，配文："你们总嫌我唠叨，可现在多想再唠叨你们一次。"下面有几十条留言，全是当年的"问题学生"。原来最想念的，不是青春，是那个被我们嫌弃的、却永远包容我们的年纪。
上个月和大学室友聚餐，突然说起老张。我们翻出当年的聊天记录，发现从2013年开始，每年的跨年夜都在说"明年一定聚齐"。可今年，老张的女儿要上小学，他说："等她适应了再说吧。"我们都懂，有些"下次"，真的要等很久。
前几天整理相册，发现老张给我写的最后一封信，落款是"祝你永远像17岁那样笑"。可现在我们笑起来，眼角都有细纹了。不是老了，是终于懂了，17岁的笑容珍贵，不是因为无知，是因为身边站着你们。
昨晚又梦见回高中教室，老张坐在我前排，转过头说："喂，作业借我抄。"我笑着把本子推过去，突然惊醒，发现枕头湿了一片。窗外的月光和当年一样亮，只是教室里空无一人，只有风声，像极了当年的笑声。
版权声明：该内容为言词句集网所有，严禁转载、复制、镜像。
